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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擡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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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擡手就是一巴掌

車子後座私密擋板落下, 車廂倏地變得狹小悶熱,稀薄的空氣裏擠入了濃濃的煙草味,湧動著一股緊迫的壓抑感。

“送我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葉蓁平靜回一句。

“不這樣你怎麽肯上車呢, 防備心還這麽重。”蔣宏唇角勾了下,視線在她臉上肆意的逡巡著,這張臉還是跟四年前一樣美, 長在他的心尖裏。

葉蓁沒有回應, 垂下的手掌裏被掐出了印痕,提醒自己必須得冷靜。

猛獸面前,最不能做的事就是露怯, 一旦你有展現示弱驚恐的表情,就會被撕的頭破血流。

只有忍!忍!

車子從通往市區的叉路口轉彎, 天色陰沈, 繁密的細雨給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薄霧,也湮沒了一切的聲音。

飛馳的速度掠過重重的樹影, 除了車後不緊不慢的跟著的另一輛車,周圍沒有別的車輛。

打火機的開合聲突然響起,煙氣裊裊, 充斥著整個車廂, 葉蓁順勢把車窗打開, 冷風微雨呼呼灌入, 沖淡了車裏的氣息。

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依舊是詭異的安靜著,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打亂了車內和諧的磁場。

葉蓁立馬感覺身上黏上了一道陰沈的視線,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獵物一般,無法忽視的脊背發涼。

她拿出手機來看, 是徐豐打來的電話。

這個電話或許是脫險的一線生機,也或許是推向深淵的第一步。

“不接?”蔣宏垂眸掃了一眼手機來電,吐出一個煙圈,煙夾在指尖處,橙紅的煙火明明滅滅。

葉蓁要去點接聽,一只冰涼的手掌貼過來,先一步點了並按了免提。

徐豐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葉蓁,你現在在哪,剛才孫叔給我打電話說碰見了蔣宏。”

葉蓁幾人走後,孫老聽朋友李先生說了句蔣宏的事,他聽完感覺不對勁起來,又想到李先生一向是跟頂端的藝術畫廊合作,今天突然叫他幫忙引薦……

立馬給徐豐打了電話說一聲。

葉蓁語氣淡淡:“哦,正在回去的路上,下雨打滑,車不太好開。”

那邊頓了兩秒,繼而又開口,“晚上一起吃個飯,我有事跟你說。”

葉蓁不顧旁側陰沈的視線,依舊說了句,“好啊。”

蔣宏伸手搶了正在通話的手機,葉蓁側過眼,“你幹嘛?”

徐豐出聲詢問,“你旁邊還有人?”

蔣宏陰仄仄地笑,“還記得我嗎?徐豐。”

徐豐:“蔣宏?”

“答對了,游戲結束。”電話倏地被掛了。

蔣宏拿著葉蓁的手機,關完機後,順著開著的車窗丟了出去,喧囂而過的風聲淹沒了落地的聲響。

“你這是做什麽?”葉蓁蹙起眉,冷聲質問道,“我手機還有很多重要資料。”

他舔唇一笑,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乎那些資料,真是可愛,“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們在啞謎,結了婚還跟前任拉拉扯扯的,傅嘉樹知道他頭上有這麽一頂綠帽子嗎?”

葉蓁嗤笑:“這好像不關你的事。”

蔣宏看她半晌後,抖了抖手裏的煙灰:“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挺長情,當初我們相親時候,你是不是已經跟他勾搭上了?”

他的約會邀請裏十次來不了兩次,倒是經常跟徐家的那個私生子來往過甚,他怎麽可能容忍自己頭上鐵樹開花,找人教訓了那小子幾次。

後來他出事後,電話微信迅速被她拉黑,很快就傳出徐豐跟葉蓁在一起的消息。

想到這裏,蔣宏驟然失了所有耐心,戾氣湧上來,“是不是早就跟他好上了?”

葉蓁側頭瞥了蔣宏兩眼,他的眸裏怒意翻騰,活似一個抓住妻子出軌的妒夫角色。

真是可笑,他有什麽資格!

“沒有。”

但這就是個瘋子,不管怎麽樣,葉蓁還不想激怒他。

蔣宏瞇起眼,目光緊鎖在她的臉上,“否認的這麽快,害怕了?你當初那麽對我是時候,怎麽沒想到現在這個後果??”

“你在說什麽?”她做的事太多了,誰知道他說的哪一件?

但無論是哪一件,抵死不認就是了。

蔣宏笑了下,語氣中卻有著詭譎的溫柔,“那天我的生日party,我有多開心你提前來了,結果你給我回報了什麽?我用刀片割傷了腿,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報警跟酒裏的藥都是你跟徐豐幹的吧,高濃度的劑量加迷藥組合,你可真夠心狠啊,奔著弄死我啊!”

葉蓁面上依舊平靜,甚至有著不符合情境的平靜,毫無波動。

她不回答,他更生氣,憤怒的蟲子要把他整個人撕碎,再一點點啃食殆盡,但撕碎之前也要在她身上一點點撈回,“我做了什麽你就這麽恨我?”

在狹小而封閉的空間,他猛然湊近,混熱的氣息擦過耳畔,濃重的煙草味和香水味隨之湧來,熏的葉蓁想幹嘔。

她避無可避,被蔣宏的手臂一寸寸收緊,感受底下氣息的溫香,他心裏竟生出了顫栗般的興奮,即便是知道身旁的這個女人有多狠毒,他還是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緊閉的車廂,疾馳的公路,沒有手機,葉蓁像是被困在天然的牢籠,前面司機,後有跟車,她的掙紮不起任何作用,反而被更緊的按在他懷裏,帶著濃烈的煙草的氣息咬上她的耳垂,比被毒蛇咬了一口還惡心!

她沒有再做無畏的反抗,趁著他放松之際,得了自由的手臂慢慢的伸向了包裏。

這一瞬間,她只想把這人從身邊扒開。

他卻像是早有準備,握住了她行兇的手,啞聲在她耳邊沈笑,“還是這麽急躁呢?”

可以說,他雖然不在國內,但葉蓁這幾年的行為舉動,樁樁件件,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包裏化妝品什麽牌子的,他都是如數家珍。

防身武器很不錯,但不是用來防他的!

電棒被扔在腳邊,他的手卻沒有收回,繼續攬在她的腰間,“別費力氣了,你這點貓爪子的力氣還不夠給我撓癢呢!”

葉蓁面無表情,平靜的擺出事實,“蔣宏,我已經結婚了。”

被一只瘋狗纏住是什麽感覺?

除了剛開始的憤怒、厭惡之類的應激情緒,接下來就要冷靜的思索之後的逃生之路,除非你能一拳把他打趴下,否則只能先忍耐著,再伺機而動。

眼前的情況對她很不利,不能再激怒他,以免反激起更瘋狂的欲望。

他蹭著她的發間嗅了下,嗓音裏透著明顯的興奮:“沒事,我不嫌棄你是二婚。”

葉蓁揚起下巴,平靜的與他對視,“我記得蔣家跟傅家有生意來往的。”

蔣宏眼睛倏地瞇起來,緩緩笑了下:“拿傅嘉樹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在意蔣氏的死活?”

蔣家在流放他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他的家了,一個被放棄的棄子為什麽要顧及家族的榮耀。

他輕飄飄的又撂下一句:“至於傅家,你不用擔心,今天晚上我們就離開安市,以後不回來了。”

“什麽意思?”因為震驚,葉蓁瞳孔猛的放大,音量也高了一度。

他松開人,歪著頭欣賞著她臉上的神色,“先帶你去我這幾年待的地方,之後你喜歡哪個國家,我們就去哪裏。”

他的語調溫柔卻沒有絲毫溫度,如墜深淵般的徹骨冷意襲擊了葉蓁,無人所見的地方,她的手掌被自虐般的掐出血痕來保持面上的冷靜,一字一句,“可是我沒有帶護照。”

蔣宏混不在意:“有專機,我怎麽能讓你跟別人擠在一起呢?”

葉蓁繼續打聽:“幾點起飛?”

蔣宏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發頂,“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為了避免被人查到,飛機暫時停靠在江市那邊,剛才已經收到回信,大概兩個小時能到。

葉蓁一時間要思考的很多,車前還有一位默默無聞的司機,後面還跟著一輛車,奪車而逃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平坦大道漸漸變得狹窄,車子沿著盤山公路繼續行使,大約又開了三十分鐘,停在一棟半山腰的別墅前。

後車跟著下來了三個男人,一眼掃去都是練家子,旁邊還跟著條高大的阿拉斯加犬,站立在保鏢身邊,沒有往蔣宏身邊湊。

山上的氣溫冷得駭人,葉蓁在安市生活了這麽多年,從來不知道安山上這麽冷,絲絲的涼意鉆進骨縫裏。

蔣宏突然伸出手,見葉蓁遲疑,他勾起一抹笑,“幫女士拿包是紳士的風度。”

葉蓁不會在這些小事上扛,遞給他。

他接過包直接給旁邊的司機,司機打開包暴力的翻查一番,包又回到了葉蓁手裏,明明什麽東西也沒多,卻忽地覺得變沈了似的。

天色陰沈的發暗,山裏的雨已經停了下來,慢慢的升起了霧。

進入別墅大廳,蔣宏手裏還拿著葉蓁的那根電棒,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多大威懾力?能打死人嗎?”

葉蓁眸底平靜,並不答話。

他眼珠子一轉,裏面森意冷然,“該找個什麽東西來試試呢?”

看到葉蓁眼裏的警惕,他嘴角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別怕,我怎麽可能在你身上去試呢!坦克。”

那只黑色的阿拉斯加犬跑了進來,他半蹲下身溫柔的撫摸著狗身上的皮毛,臉上笑的無害,電棒在靠近狗的肚子時打開。

下一秒,狗癱倒在地上,無力的嗷嗚著,眼裏流露出俱意和驚恐。

他嘖了一聲,“真沒用!”

說完把電棒隨地一扔,癱軟在地的狗很快被人擡出去。

***

廣市。

國際金融大會展廳裏,主持人正在臺上發表致辭,前排中心位置處突然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

陸鳴幾人目光一致投向了中間的傅嘉樹身上,傅嘉樹淡定的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屏幕:許助理。

許助理跟了他幾年知道分寸,從不會在會議中打電話滋擾,除非發生了他也解決不了的問題。

他掛了電話打開微信,果然,許助理的頭像裏上面顯示了紅色的數字6,看起來很是急迫,手指輕點了進去。

[傅總,偵探那邊拍到蔣宏今日出現郊區一個藏家別墅裏,傅太太正好也在那裏,二十分鐘前在郊區外跟丟了蔣宏。]

[傅太太的車在停車庫裏,像是被人惡意剪壞了保險絲無法啟動,目前聯系不上傅太太。]

[圖片][圖片]

……

底下的圖片均是許助理跟私家偵探的聊天記錄截圖。

拿著手機的手指手隱隱發僵,傅嘉樹平靜的跟旁邊陸鳴交代一聲,朝臺上主持人微點下頭,示意有事,便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西服下擺被走動的氣流帶的微卷了起來。

會展廳裏人面面相覷,尤其是陸鳴頗為郁悶,“他居然叫我一會兒代他發言,以前有這樣的事?”

會展外,傅嘉樹聽完偵探的詳細報告後,條理清晰的安排:“查下徐豐最近大額資金流向,他在安市周圍所有的房產……幫我安排回安市的專機,我要最快的的速度。”

最後一句帶了冷意的威壓,聽者入骨寒三分。

許助理迅速點點頭,毫不遲疑的就要去安排,臨走前想到了什麽,“傅總,要報警嗎?”

一般這種短暫的聯系不上,不符合立案的標準。

如果是真的,豪門媳婦被擄走的事無論是什麽樣的原因,一旦曝出去,都避免不了圈內外對這樁新聞添油加醋的渲染描繪。

傅嘉樹眼神微凝,“我來安排,你先去忙別的。”

手機裏彈出來陸鳴的消息:[出什麽事了?要不要幫忙?]

他無瑕理會,直接把電話打去了俞遠洲那裏,俞家有公安部門的背景在。

電話打完,傅嘉樹坐上前往機場的車,極速奔馳的速度裏,清雋的臉上少有的陰沈,腦子裏一點點覆盤著還有什麽沒安排到位的。

葉蓁的手機還是一直無法接通,畫廊和家裏都不在,俞遠洲那邊給的消息是,她別墅區門口上了一輛車,現在人跟車都消失不見。

從未有一件事能讓他如此煎熬,心裏突地湧起一股毀天滅地般的肅殺氣息,他不敢想象蔣宏會幹出什麽事來,葉蓁盡管再聰明,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他只希望她安全。

手機上跳出來許助理的電話,他按了接聽,“傅總,查到蔣宏購置一架私人飛機,之前一直停在江市,半個小時前飛機啟動,按飛行的路線推斷,很可能是前往安市。”

傅嘉樹聲音透心徹骨的嚴肅,“查清楚飛機的路線和目的地,一有消息,立馬通知我。”

*

別墅裏。

蔣宏脫下西裝外套,走到酒櫃倒了兩杯紅酒。

紫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晃動,留下淺淺的痕跡,葉蓁接過沒有喝,她現在就是渴死也不會碰蔣宏手裏的任何東西。

“怕我下毒?”他抿了一口問。

“我一向不喝酒。”語氣平淡。

“哦,想起來了。”蔣宏起身拿了一瓶水遞過來。

客廳桌上手機驀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面閃爍著一串陌生的號碼,蔣宏拿起手機直接掛斷。

沒過兩秒,那電話鍥而不舍的又響了起來。

他點了接聽,放在耳邊聽了幾句後,冷笑一聲,緩緩說出,“威脅我?”

並不等對方回答,旋即掛了電話,

再有電話打來,他懶得應付,直接關了機。

“知道剛才是誰的電話嗎?”他抿了一口酒,走到葉蓁身側。

“他還想用蔣家的生意威脅我,你們還真是郎情妾意啊!”

葉蓁面色平靜:“他不是我的情郎。”

蔣宏眼神銳利:“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誰?”

雖然是一目了然的事,但蔣宏還是不可避免的生了氣,過往的這幾年裏,比起葉蓁,他最恨的還是徐豐。

他緩步走近,像是一頭猛獸般的閑庭散步,帶著濃重的威壓感,視線緊緊的凝在葉蓁臉上,“你可是貪心,吃著碗裏的還望著鍋裏的,傅嘉樹滿足不了你嗎?”

這樣全然被動的環境下,他以為這份美貌會有所折損,但她依舊是這麽從容鎮定,倒是給這份美貌添了幾分高不可攀的凜然。

葉蓁步步後退,他步步緊逼,直到後背抵著島臺便,退無可退。

她知道他的話不過是想用□□羞辱的方式,試圖摧毀她的防守和尊嚴。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度激怒這個瘋子,現在的處境對她很不利。

但是這一刻她忍不了,冷然的回視過去,“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有任何關系?”

他的眼神果然陰冷了起來,單臂撐在她身側,把人逼到角落,“男歡女愛多正常,難道你跟傅嘉樹結婚這麽久,沒跟他做過嗎?”

葉蓁眼裏沒有絲毫溫度,一閃而過的厭惡和惡心,這究竟是多無恥的人才能一遍遍問出這個問題!

男人的臉倏然逼近,一把擒住她的下巴,陰郁的眼神裏迸出一絲光來,“對,就這麽看我,我喜歡你這樣的眼神,當時就親了你一下,被你咬了一嘴血。”

蔣宏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從來沒失過手,只有在葉蓁這裏首次嘗到過挫敗,瘋子也好,變態也好,那又能怎樣?她都得跟他在一起,哪怕是下到地獄裏。

室外的天陰沈沈的,似乎還能聽到院外保鏢的閑聊聲。

沈默詭異的氣氛令人窒息,那雙狹長的雙眸中,散發出幽邃晦暗的光,葉蓁太了解男人的調性,轉身就要走要走,被他攔住,低頭就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她頭一偏,那吻就落在了脖頸上,雙手也被他緊緊制住,攥的生疼。

葉蓁從來都知道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不是後天的拳擊和體魄能彌補出來的,關鍵時刻的拳擊沒有一雙好腿有用,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而跑不了的前提下只能智取。

外面有四個保鏢巡守,裏面還有個瘋子,葉蓁不知道他說的專機什麽時候到,但一旦到了天上,就沒有了絲毫轉圜的機會。

眼下的形勢下只能一招制敵。

葉蓁掩下眸底的厭惡和惡心,閉了閉眼,眸珠頃刻間變的淩厲肅殺,盤算著應該怎麽對付他。

再擡起眸時又恢覆平靜,“蔣宏,你想qj我嗎?”

他頓了一瞬,緊接著又埋在脖頸間磨蹭,“我早就該這樣的,這樣你就不會嫁給別人了?”

葉蓁想說你想做過只是沒成功罷了!

她還想說貞潔算個屁,就憑這個想制約她?

但眼下情況不容許她這麽說。

“我也不想嫁人的。”聲音漸漸低垂,還透著一股顫音。

蔣宏狹長的黑眸微閃,擡起頭看她,明艷溫婉的臉上帶著幾分淒惶,密長的眼睫還掛著細碎的淚珠,欲落不落。

她的聲音繼續,半真半假,“家裏的聯姻我拒絕不了的,我從來都是我爸手裏的棋子,他說什麽我只能聽著……”

“你不喜歡傅嘉樹?”他繼續問。

葉蓁聲音平靜:“不過是為了逃避葉家,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徐豐呢?”他還是不信任,眼神一瞬不眨的觀摩著她,她變得太快,令人捉摸不透。

她繼續搖搖頭,吸了口氣穩定情緒,嘴角一牽,無聲輕笑,“算了,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了,沒關系。”

說完失落的要轉身離去,卻被他一把攔住圈在懷裏,四目相對間,葉蓁仰起頭,眼波裏有水汽氤氳,圈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蔣宏感覺渾身的血液要沸騰了起來,哪怕是騙他,他興奮的拿回主動權,雙手扣在她的腰間,迷醉的閉上了雙眼。

葉蓁的眼神卻倏地變的清明起來,她曾經看過一則新聞,一對熱戀的情侶,由於脖子上種草莓過度導致女友死亡。

蛇有七寸,人有死穴。

她的手指在他耳垂出緩緩揉捏,隨後沿著頸線往下模,動作輕柔慢撚、反覆確認,必須一招制敵,他死不死無所謂,她得活著。

蔣宏只覺那動作輕輕柔柔,舒服的要把人拉回幾年前,如果她當時也這麽乖,這麽聽話……

倏地,他眼前一黑,人直直的暈厥倒下。

葉蓁雙腿也跟著一軟,坐倒在地上,胸腔出心跳震響,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外面還有保鏢,蔣宏也隨時可能醒來。

她現在的處境依舊很危險。

她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巡視了眼四周,把地上的電棒撿起裝進上衣口袋裏,隨即快速找了把水果刀和桌布。

地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鼻息處有微弱的呼吸,算他命大!

桌布用刀割成一條條的,直接把他雙手雙綁了起來,剩下的一團也費力塞進了他嘴巴裏。

這裏還是不夠保險,客廳的位置太不安全,外面的那幾個保鏢只要留心,就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別墅一樓除了客廳,還有幾間功能房,葉蓁匆匆瞄了一眼,最後選擇了靠北方向的健身房。

一個成年男人是身體究竟有多重,葉蓁算是知道了,廢了老大勁,渾身出了一身汗才把人拖到健身房裏面。

等蔣宏睜開眼悠悠轉醒之際,葉蓁趕緊把手機對上他的臉部進行識別,成功解鎖。

意識到自己被五花大綁在健身房器材上,蔣宏發現無論怎麽掙紮都動不了身子,嘴也被塞著東西,渾身也像是被人打了似的酸疼。

兩側的手指緊握成拳,上面青筋暴起,像是要跳出體表來。

他怎麽也想不到,剛才還溫香軟玉的女人居然把自己撂倒綁起來,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唔……”

葉蓁閑閑的看他一眼,見他臉頰氣的通紅,脖頸間青筋暴起,惡劣的勾起唇,“我已經看過了,健身房做了特級隔音,你現在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哦,忘了,你的嘴巴被封住了,喊不出來。”

蔣宏盯著她的眼神陰森森的,透著徹骨的涼氣:“唔……”

葉蓁正要打電話報警,剛撥了號碼突然想到:一旦報了警這件事就很快被媒體知道,那麽整件事就會被渲染成一種桃色新聞,人們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想在茶餘飯後有個話頭聊聊。

她不想自己的名字跟蔣宏綁在一起,哪怕是八卦緋聞裏。

正發愁著,旁邊男人還在唔唔的低啞,她也沒慣著,擡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扇在男人臉上,“閉嘴!”

被扇了巴掌的男人,一邊臉上瞬間紅了一片,眸底瞬間變得陰鷙起來,恨不得起身撕碎了她。

葉蓁彎起唇,“看不慣啊,你起來打我啊!”

臉上一半紅一半白,不太對稱啊!

手機電話突然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一個來電,號碼很是熟悉,她直接接起,“餵。”

“葉蓁?”徐豐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葉蓁從沒覺得自己的名字這麽入耳過。

簡單說了下她現在的狀況,然後把山區別墅的位置大概描述了一番,上山來的時候她一直註意著外面的路況,一個這麽大的別墅,應該不算難找吧!

徐豐讓她註意安全,他趕過來最快也要一個小時,還不算找位置的時間,“對了,要不要報警?”

徐豐知道她的個性,一直是動用私下的關系在找,沒敢驚動警方。

葉蓁答:“先不報。”

掛了電話後,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若是蔣宏的飛機先過來呢?

外面的那幾個人也不是吃素的,飛機到了總會進來通報吧,一旦發現了室內的狀況,她還有逃生的可能性嗎?

尤其是剛才那一記響亮的耳光,還明晃晃的掛在他臉上,梁子已經結下了,不能再退了。

蔣宏的手機不斷有電話過來,葉蓁直接靜音處理,再把他的手機設置成一直亮屏模式,省得自動鎖了屏。

葉蓁居高臨下的看過去,從口袋裏掏出電棒來,“飛機什麽時候過來,告訴我,就給你松開嘴巴上的東西。”

被綁的的人呼吸起伏,腦門青筋幾乎要爆裂開,看起來不太想配合的樣子。

葉蓁循循善誘,“我還可以幫你解綁一只手,想說你就眨一下眼睛。”

躺著的人直接閉上了眼睛。

她冷笑一聲,真是不識好歹,陰測測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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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構思加動筆花了整整兩天,構思這個情節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以前看的小說情節裏,女主遇到危險,男主都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拯救女主於水火之中。

但在這本書裏我要改答案,女主過往的經歷告訴她只能相信自己,所以危機來臨,她首先一定是選擇自救,而不是寄希望於別人,哪怕這個人看起來再靠譜。

所有屬於她的高光時刻,不會被任何人奪走,男主也不行,我是女主親媽~

這本書雖然數據不是很好,但是我很愛她,裏面每一個字都是反覆斟酌後寫下的,我想說的、想寫的都盡量寫了下來,前面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寫完會修文一波,真心感謝每一個陪伴我走來的讀者們,愛你們[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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